救救孩子——05社工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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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暗，没有阳光，微风吹过。从 繁华的闹市七拐八饶，我们终于看见了志成小学宏伟的校门。从门缝里望去有些破旧，象是许久未住的老屋，又象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只有朗朗的读书声昭示着这是一个学校。
' s* |" S* I* C; C得志我们是来做问卷调查的，门卫老大爷没有特别的阻拦。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学校。学校不大，一幢两层的破矮楼房是教学区，这里聚集着一年级到初中一年级的孩子们。窗子是开着的，木质的窗柃上，油漆褪去，班驳的象是生了癞。教教室的门有的已经脱落。我从旁边经过，突然从缝隙里钻出一个脑袋来，我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他则调皮的看着我问：“你是来检查的吗？”我冲他笑笑“不是 啊”。沿着狭窄的楼道爬上去。二楼是高年级的孩子。年轻的女教师在讲课，也许看见我的缘故，她停顿了一下。我转身，望见学校的全景。我不敢相信这是儿童启蒙教育的场所。而她的主人仅仅是来自乡下的孩子。
6 [5 P8 A8 f+ t6 I/ w0 e  G# J! B与校长磋商好，我们决定下节课做问卷。这时候，下课铃响起。我很快被一群孩子围住，他们七最八舌的问我。这倒出乎我的意料，来的时候，我还在想怎么才能平等的倾听这些孩子们鲜为人知的故事。
# V& h# J5 w1 _1 k$ \, Z“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啊？”
“你是干什么的啊？”
, T7 {) P! J  m) `“是哪里人啊？是苏州人吗？”
“你几岁了？”
9 _3 ]9 y! O( @. G" H- w8 g我微笑着一一解答他们天真好奇的问题。也许可以赢得他们的信任。
* ^; W5 O5 S* Q" I9 H果然初战告捷，在我的提示下，一些活泼的孩子开始讲述他们生活的花絮。
“我还以为你们又是领导来检查的呢？因为每次都会让我们做样子给他们看。”
( P6 ]6 M% A# K9 a5 h3 O% h7 ?& e“作业满多的，每天都做好多的题目，做不出来第二天老师就要体罚。刚才那个老师就喜欢打人。我们都不敢看他。”
“不调皮也打。他看谁不顺眼就打。他还和初一的男孩子在一起吸烟的。”
: J2 e2 e' _5 ^8 t5 l  J“也有满好的老师啊。英语老师就很好，诶，就是那边那个老师拉！”
“她不打人，总是笑，和我们说话从来不生气。”
“体育课，都是自己玩的。学校没有玩的器材。图书馆在那边，可是老师都不让我们去的。还有电脑课，电脑是坏的。老师经常占课来让我们做题目。”
0 ]% ?8 C% Z2 z  U* Q. z/ [1 s“初一有个老大，他有个弟弟在我们班，要是他看谁不顺眼就找他哥哥来打我们，老师都不管的。”
6 @- T/ P9 ?1 }  y: V6 Y“爸爸妈妈平时都上班的。星期天就在家里写写作业，看看电视。”
“在苏州开心，在家乡也开心啊。”
……
5 E' h6 R1 v1 t) P* N8 o! N/ G上课了，孩子们迅速散去。我们的问卷调查开始。可恼，校长来到班里，命令学习差的孩子不准做问卷。我没有听从，只是说谁都可以做。要保证质量就必须随机做。
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孩子，低着头，好象并没有关心外面的事情。我把问卷递给他。
' J4 q7 B1 Z2 Z7 b5 K“做一下吧！”
5 H; `, `- Z/ g, T6 n- D" Z还没有等到回答，校长已经冲了过来：“别给他，他是神经病，精神不正常。”
7 G0 N5 g( W$ N7 K顿时，班里的孩子笑起来而他把头埋的更深。我突然不知所措。一个校长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学生呢？
校长正要把问卷拿走，我按住了问卷。“让他做一下吧。校长！”
哪个孩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但更多的是感激。我微笑着说：“校长，您就不用操心了这些交给我们来做吧。”
: Z0 _" x3 p' K/ I) q& m) N, D$ x校长无奈，只好恶狠狠的对那个孩子说：“好好做，不然呆会罚你站！“然后悻悻的走了。我舒了一口气，以胜利者的姿态望了望那个孩子。
% j* k, K2 D5 B2 `怎么会有精神病呢？也许只是个害羞的孩子，没有优秀的成绩，有点自闭而已。而我们的教育到底是让孩子们健康的成长呢？还是摧毁孩子们的天真与信心？我糊涂了。
问卷过程中，我几次走到他的身边，他还是不肯说话。也许他已经对世界失去了最起码的信任。我悲观的想。
8 g0 v6 U0 b+ ~" ^问卷调查结束。我们要走了，回头望着这些孩子，这些老师，这所学校，我的心情的确很沉重，并没有完成工作的喜悦。
人们会说，这些孩子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天真烂漫，纯真可爱，是祖国的 花朵，接受园丁悉心的照顾。可是今天的确没有太阳，他们的世界更是缺少阳光的照耀，雨露的滋润与园丁的呵护。
而他们就是祖国的明天，祖国的未来，祖国的希望！
救救孩子！我只能忧伤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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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社工报》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