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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鲁迅4 r' k1 Q' L# H" |( ^ s* X" H( H
6 |5 U: s9 D7 \1 Y 公元二零零九年五月八日晚,就是浙大学子谭卓君被非人性的跑车撞害的第二天,我独在文二西路紫桂花园外徘徊,遇见路人甲,前来问我道,“可曾为谭卓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 说“没有”。她就正告我,“还是写一点罢;谭卓生前就很爱看文章的。”
# ^* K- n. L/ ]9 u2 S 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 ,却只能如此而已。 6 ^7 M3 C& C2 K0 @" d( \0 x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天堂。一个浙大优秀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 几个所谓交警的遮遮掩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19楼,使它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 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 R0 b5 y, k3 r
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
$ ~9 T& u" e9 w ]7 a5 p) N 然而造化又常常为人渣设计,车祸后漠然的眼神、荒唐的借口,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文二西路上的血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罪人得以偷生,不知道真情何时会坦诚 于市民面前!
s& c- T, i* v5 e7 y6 ~. e9 i5 B6 u 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五月十二日也只有几天了,在全民沉痛悼念汶川逝者的时候,让杭州人民也纪念一下逝者吧,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 \/ k) q. A9 R. H! Z1 f 我在五月八日下午才知道文二西路飚车撞人的事,不久便得到噩耗,说遇害者为谭卓君。更是听说某部门就这个事情召开了通报会。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 - Z/ A3 |3 s1 d/ w: q! a5 ~. ~8 `2 b
然而晚上回家,从19楼证明是事实了。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搅动事故,而且是缺乏人性的,是禽兽残害了谭卓君,因为70码的车速竟将他70kg的身体被撞后飞起5米多高,
" F5 Q- K9 U& R. q5 K 飞出20多米远! 8 S+ K4 I2 w1 J5 I+ q! X7 U$ G
但下午就有通报会,说是“压双黄线借道”! 3 K8 R- u E' |6 H% J0 f
说是“飚车只是民间你超我、我超你的通俗说法”。
3 f' Z7 g1 {% X# V- O. V* K 说是“时速只有60-70公里”! % \6 V& T5 r& P- r, Z4 h! ~
好个只有60-70公里!即肯定了超速,又对超速定了性!按规定,超速50%以内是性质绝对不一样的。只是,不知是否他们物理没有学好抑或认为全国人民物理均没有学好,他 们忘记在70公里不到的时速下是怎样使得25岁的谭卓君飞起5米多高,飞出20多米远的!他们忘记可以通过现场模拟还测出当时时速的!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通报会,尤 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q: v( D( g: m. T9 O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 C5 E6 g0 W1 g
我没有亲见谭卓君遇害的场景,走路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禽兽。但竟繁忙路段飚车!谭卓君当场就已死亡,听说脑浆都出来了,到医院抢救半小时也只不过是尽 人事。
" P/ U, Y0 F2 P, K! f 始终微笑的阳光的谭卓君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他自己的尸骸为证。当一个阳光男孩从文明人所发明的跑车上飞起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哀伤呵! % |% `" {& J# u- ?5 e: V- V; [3 N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一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 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对有些人来说实在不过是一起交通事故。
" r3 N$ ?( S8 T/ t+ h0 Y$ F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 ,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 c8 l9 g; u6 \# `7 z b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谭卓君。5 f9 P. ` Z, G% q% O0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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