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工是“北斗星”，还是“萤火虫”？

yilingche

我閱讀了莫慶聯老師的《改變的希望》，加上近日其他老師以及思源的一些見解，我受觸動，寫了一篇反思文章，想與大家分享。謝謝！ 耀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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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 a' s* E社工是“北斗星”，还是“萤火虫”？
社工，到底是什么？
对于一个即将大学毕业的社工学生来说，发出这个疑问未免有点羞愧，甚至是自嘲。

可是，近日，廖思源导师、莫庆联老师以及张和清老师对社工现状的一些思考，却给我震撼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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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思源曾在一篇文章中描述到七、八十年代的香港社会工作者虽处身社会建制的边缘，
$ J* ]  X/ Y7 U9 d1 v入息不高志气却高，不论是到大埔元洲替艇户的儿女补习、协助油麻地避风塘的艇户迁徙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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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d1 ^% ~, [5 _抑或替土瓜湾盲人工厂的工友争取权益，社工都任劳任怨，经常被当时的港英殖民地government“抹黑”、

亦有被政治部探员跟踪，更多被报章舆论讥讽为“滋事分子”，但他们仍是大无畏地“择善而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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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p9 Y4 G% w$ n0 u0 V并且，他们都很快乐，士气高昂，与市民大众打成一片。所以，无线电视拍了一部《北斗星》的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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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颂扬社工对社会的贡献。但是，当时的社工仍喜欢以“萤火虫”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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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B+ E: R* B2 R- i那么，社工是“北斗星”，还是“萤火虫”？
廖思源的老师——甘炳光、文锦燕等编著的《坚守信念——给社工学生的30 封信》中，
( u" V, T% B* O# x有一段：“社工所以被冠以‘北斗星’的称誉，与其为正处于人生低潮、黑暗中的受助者提供一点光芒、

3 H) v- |- G' M予以引路不无关系。不过，早年，社工也爱用‘萤火虫’自称。萤火虫虽然只能散发微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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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z% g9 s: I1 o却更能突显社工在受助者身上所发放的点点微光引路作用。是北斗星的光芒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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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萤火虫的微光处处也好，要做到引路的角色，社会工作者本身就必须要有清晰的价值取向。”


不妨假设漆黑的夜晚我走在一条小路上，若只有“北斗星”和“萤火虫”可选择，

那么我宁愿要“萤火虫”，因为它可以一直陪伴我前行，而“北斗星”远离我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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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2 j$ D# |1 G" {2 D! L但是，“萤火虫”的力量是微小的，甚至许多时候是无能为力！这也促使莫庆联老师(也是廖思源的恩师)

百感交集，决心发出一封公开信——《改变的希望》。

! w, R/ k. l+ c' y信里，莫老师给各位在校及毕业的学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世杰事件’给我很大的打击”，

足见莫老师当时内心的低沉和思绪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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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世杰事件”是指两名（其一为谢世杰）香港基督教女青年会（YWCA）的社工

因曾在去年大澳风灾中协助居民抗议当局救援不力而遭到机构发信警告和即时调职，

4 E0 X3 Y+ o, `/ M% M而且据说机构作出这样的处理是因为高层受到民政事务局局长曾德成施压。社工服务遭受政治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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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M8 M% `2 P+ `+ i3 D而且近年来肯坚持社工理想的同工亦往往遭受打压，难怪莫老师深切反思：

为什么坚持社会工作原则及价值的人在制度下得到惩罚，相反那些是非不分，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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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重门面功夫的“和稀泥”反而得到奖赏？这是什么世界？这是什么时代？


莫老师近来还常提“社工真堕落”的慨叹，他还劝人“要帮人便不好读社工，更不要去
做社工”，帮人有很多渠道，做社工很多时也帮不到人。有此慨叹，是因为莫老师看到社工
8 D5 S  U1 S' O3 _6 T$ h6 N这个行业或行业里部分社工正朝向“监控”工作，而非切实地秉持着以人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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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D6 F$ o2 A) d莫老师的感慨于我心有戚戚焉！但较之谢世杰，过去两个半月里，在广州市越秀区进行
居家养老服务的社工专业实习，我是“真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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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时间，我目睹了诸多案例。有一个孤寡婆婆，88 岁高龄，足部血脉硬化至几无知觉，

难以行动，而高血压、轻度糖尿病等身体机能老化毛病则“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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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9 u- G8 a+ U. m, o* ~) d可你能想象就这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拆迁后给安置的是一间什么样的房子吗？

不到十六平方米的小房，除了门口连个小孔透气都没有！光线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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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白天伸手不见五指。但更令你心酸的是，婆婆不下数十次向有关人员反应，
8 V9 M7 B2 H1 I3 |还三次亲自登远门造访“低声下气地”诉求，得到的回应却是诸如“你来这里没用，

我们没空理你”，“你有户口吗？户口哪里的？那里迁来的不归我们管”，

“你先出去，站在这很妨碍我们工作”等呵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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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A" q2 Z! S* e5 @还有一个婆婆，已86 岁，先生前年去世，留下一个患精神病的女儿。

婆婆自顾能力已不足却要完全承担照顾女儿的责任，而且家境贫寒，唯一的经济来源是两人的救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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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对患难母女就只能过着共吃一份快餐，相互撑扶着一起去医院看病，深居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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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遭人耻笑的生活。还有一个孤寡婆婆从小瘫痪，可是拆迁后被安置在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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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下楼都需要耗费半个小时，还有一个婆婆八年来从未出门……


/ F% K& L: }9 g% d$ K* K+ E) J面对着这些生活被哀伤、凄惨笼罩着的孤寡老人；面对着这群真正需要帮助和关怀的弱势群体；

面对着这些背后隐藏着许许多多辛酸故事的长者，我们心中都知道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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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9 M1 ]4 O2 G可是面对着前面一幢幢难以逾越的高墙和城府，我们又能干什么！只说第一个婆婆，
$ i( L& B1 r. M" f! o她楼下有一间空置的房子，可我们连帮她申请都通过不了，那么这个都做不到，给她做心理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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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案还有什么意义！难道社工只能给予安慰和情绪性支持，而不能作出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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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y1 p% G难道社工只能安抚受伤害的人，然后告诉他们“退一步，海阔天空”吗？有更好的改变，

为什么就不能争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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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6 g6 o$ h/ O5 W! k这里，社工是什么，我们都忘却了；社工能做什么，我们也无力。

( _8 g/ J" F/ i% _9 g+ o. P$ _张和清老师说，今日内地社工的繁荣是“表面繁荣”，是“虚假繁荣”，是我们社工自己在“自描自画”，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务去回应到老百姓的需求；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渠道去回应到民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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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并好好地没有践行社工最初的精神——公平正义、以人为本、助人自助，而这些才是社工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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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4 q+ ?/ J5 Y( S2 y3 d那么，我不禁拷问，社工，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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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北极星”，可现在不是白天，我怎么看不到你的光芒？
, T' V. [- _7 H. F. f你是“萤火虫”，可现在是黑夜了，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飞到我身边？
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想先分享我在香港基督教服务处见习时，

有一位资深社会工作者这样描述社工的角色：“社工是攥着许多钥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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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每位求助者打开心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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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仔细一想，正如张和清老师所说，社工常常以“助人者”自居，亦单纯从求助者的角度从事社工，

这样只会强化老百姓的依赖性，弱化求助者的能力，同时亦增强了社工的无力感。
, k0 ]8 z& z2 W: J4 E6 o4 T2 m因此，不论“北极星”，还是“萤火虫”，总会遇到许多碰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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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a/ l( m- U但假若将社工只是当作社区民众的“同行者”，走进他们的生活，感受他们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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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一起去面对、去体验、去克服、去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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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否在当前现实中存在的许多不如意和不理想的事实前，依然有信心和愿意一起去努力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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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 ]6 C4 |6 Y+ u2 t5 o中大06 级社工吴耀健
2009 年9 月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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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儿童为本ie工作室

wuxinlong10

很有感触！
% \& b8 w0 S/ U5 ~      觉得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想得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