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社工网

 找回密码
 注册会员
查看: 1087|回复: 0

[时评] 精神病人煮尸“食女”案背后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9-8-7 09: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8年前,一个重病残疾女孩被父母遗弃,因无人过问,生命本可能就此终结,却被一名精神病人收养,并在8年后引发一场煮尸风波。一个离奇故事的背后,亦不乏对特殊人群生存现状的忧思,对常人社会某种缺位的影射
! y) F' }6 r3 O  ?7月22日,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内网上发布了一起故意杀人案,概要简单却骇人听闻:
% v7 |' ~6 B$ k" X! u颍泉区宁老庄镇梅庄村民刘和章,将自己收养八年的瘫痪养女刘妮杀死后分尸并放在锅里蒸煮。尚未及吃,即被发现。6 v: p1 C; v5 W' |
& t- Z, }" S' n' m# R

9 p* o' M0 h4 O$ M1 X' i* ?) s通报寥寥五百字,或许在警方看来,案件情节虽显恶劣,但仍不脱一桩寻常的刑事案。且破案顺遂,杀人嫌犯被当场生擒,经鉴定是一名无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已被送到当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d, A: ~) T* E% h+ ?精神病人肇祸并不鲜见,仅在阜阳精神病院,去年由警方提交鉴定的涉及刑案的精神病人便有六十余例。1 K1 k0 t* y8 {- H! [
然而,一桩几欲演变成现代版吃人事件的凶案,在悄然地走向结束的当口,却引出了一个不容回避的疑问:一名无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怎会有一个收养八年的瘫痪“养女”?7 _1 }8 W$ N* Z: w# P0 J
●资料“国家采取辅助方法和扶持措施,对残疾人给予特别扶助,减轻或者消除残疾影响和外界障碍,保障残疾人权利的实现。”
1 h) s* R0 l6 I( W7 v! d9 V——《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
- u4 w/ G3 {+ V* [' ~4 @# C$ T- I( O各级人民政府建立健全残疾人统计调查制度,定期开展残疾人状况的统计调查和分析,建立残疾人状况监测网络。优先开展残疾儿童抢救性治疗和康复,建立健全残 疾儿童康复救助制度,对贫困残疾儿童免费开展医疗康复。”  P+ y1 Y. `& n! Q
——安徽省实施 《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办法修订草案
. _# _3 r, m5 u2 \, o9 z煮尸
, Z+ q. _6 f4 p/ F0 L埋掉是为了长庄稼,长庄稼是为了吃,那不如把她吃掉。
+ R0 N$ P: ^2 i4 C梅庄是一个仅有一百七十余口人的自然村,位于阜阳市西北,泉河河畔,交通并不闭塞,距离市中心不过二十余公里。; r5 R% I0 U! G2 D, r
和当地大部分农村一样,梅庄的年轻人都已外出打工,村里仅剩下老人和孩子,除了偶尔光顾的小偷,很少有什么事能在村子里掀起波澜。
1 P/ w6 [5 F* x. G5 s$ `' j' V( F6月30日,村庄的宁静被“疯子”刘和章打破。* O6 \7 G. I; [3 z7 g5 t
这天早晨6点,天在下雨,70岁的老队长梅玉海出门放羊。梅玉海家在村子东南,门前是一个布满荷叶的池塘。; @! S5 s) M. @# ]) r/ M  {
梅玉海感到几分凉意,他抬起头,看到极不寻常的一幕:村里的疯子刘和章托着他浑身赤裸的养女,从北向南走到池塘边,弓着腰,把女儿往水里放,“提起来,蘸一下,再提起来,又蘸一下”。  a- F  @1 p5 ]
喊了一嗓子后,梅玉海回家吃饭,碗还没放下,侄子梅新明跑过来:坏了,和章把她闺女的头割下来了……# T3 }4 y% s. ]- x
一个多小时后,宁老庄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据一位出警民警介绍,当时刘和章正在厨房若无其事地烧火煮水,锅里则盛着他养女被砍下的四肢。# e( K" `6 t, f# q+ j7 y% E
刘和章显然并没想逃跑。作为一名杀人疑犯,警方本该将其扑倒擒获,但因为其身上脏臭无比,一时无人愿意近身,好在劝解之后,刘未作反抗即俯首就擒。' w7 }  i" D' T2 Y
被带上警车之后,刘和章方如梦初醒,一边挣扎,一边朝着众乡亲大喊:我错了,救救我……0 {2 D  y, @: g% s/ b' ?& ~' X
时过一月,办案警察提及案发现场仍皱眉摇头。据悉,当天参与行动的警员多人呕吐。# G6 O8 U: C# A7 w/ t+ r
尽管分尸、烹煮的情节已确凿无疑,但是,那个女孩究竟是怎么死的,却至今存疑。( {& V# U6 n$ W2 m
在梅庄,没有一人声称看到刘和章杀人,相反多数人相信,被刘和章砍下头时,女孩已经死去多时。
8 ~; c% U6 t) i# M% U; e1 c执意向镇派出所报案说刘和章“杀人”的是梅庄所属梅寨行政村干部王振华,但他在报案后又承认,由于事发时不在现场,那女孩究竟是怎么死的,他本人并不知晓。
! w+ h3 }/ @* G5 z警方最终仍以“故意杀人罪”立案,但尴尬随之而来,据知情者介绍,迄今为止并没有杀人的足够证据。一位参与抓捕的警察承认,当时发现那女孩的皮肤已经明显干燥,“看样子像是死过几天了”。最主要的是,发现尸体的现场和刘和章身上,均没有血迹。
7 N7 ?2 L, A5 K. }3 s3 E无论是面对鉴定专家还是本报记者,嫌犯刘和章在精神病院中坚称,看那女孩死了后,他才把她“剁”了。' |  ?, |8 F5 o  p
至于为什么要下锅煮,他说,因为没地方“搁”了,他本来想把她埋掉,后来想,埋掉是为了长庄稼,长庄稼是为了吃,那不如把她吃掉。 * D* ~! O& p9 k& o' u$ P. P
兄弟
% i" }7 {% S" s刘和章很少出门,并未见其他恶行,倒是有关于他做好事的传说。) X( j4 u  W& S, A. f$ X$ e: ?/ ?: P
对于梅庄的一些村民而言,这件至今存疑的“杀人案”,除了带来恐惧,倒未必全是坏事。+ d4 b2 w, H6 P# C) y# w. j
当疯子刘和章被警车带走时,曾有村民提醒:这还有一个,一块带走吧。那村民指的是刘和章的哥哥刘国章——梅庄的另一个疯子。
1 [# W) J$ g  C3 [. @疯子刘氏兄弟,在村子里早成了难以去除的累赘。
$ p8 E8 O/ d, h由于家境贫寒,刘家兄妹8人中,只有刘国章、刘和章兄弟二人上学,前者高中毕业,后者读到初中。刘氏兄弟早年聪明勤奋,改革开放之后,两人双双赴陕西宜川打工,更是率先在村里盖起了六间青砖瓦房。
, ~/ P4 f* j5 g, U! k变故发生在1984年,兄弟二人正二十出头。那年正月,刘氏兄弟再度去陕西打工,受托带上亲戚,中途转车时,兄弟二人与亲戚走散。因担心无法对家人交待,于是四处寻找。两人在山沟里找了七天,甚至将身上衣服卖掉换得食物,但仍未能找到。兄弟俩抱头痛哭之后,只得一路要饭赶到宜川。事实上,亲戚在此之前早已买票乘车先行到达。9 A" h8 q; h& n% @
据姐姐刘秀章介绍,此事之后,兄弟二人开始犯“迷”。两人曾一连几天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夜里看到黑影,便会惊叫“有狼”。3 i- l, Z& y; b5 D  |
兄弟俩后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刘家为此耗费家财治疗,但未见好转,只能作罢。
' f; ]% c: l# Q刘国章的妻子生下女儿后,便回到娘家,一去不返。而弟弟刘和章的未婚妻也要求退婚。此番变故之后,兄弟二人的病情愈加严重,父亲死后,终于沦为两个蓬头垢面、衣不遮体的疯子。& e' b+ v; a  t0 V
刘和章很少出门,梅庄村民公认,在6月30日出事之前,他并未见有其他恶行。相反,倒是有关于他做好事的传说。一位村民有一次喝醉酒掉进坑里,就是被他拉回去,用水将其灌醒,救了一命。
9 o9 F- d( L& b# O6月30日当天,刘和章被抓时,哥哥刘国章曾扛把铁锹闻声赶来,他想上前阻止,但被人牢牢按在地上,嗷嗷乱叫,眼看着警车呼啸而去。" n1 k5 R; `% m3 ~
疯子刘国章捡回“植物人”女儿
家族
. I2 g# \6 r: G: _. a, v按农村惯例,谁种别人的地,便由谁供养对方。1 K7 {, l$ N7 u
出事那天,刘和章80岁的母亲史修兰似有预感,吵着要回家看看。去年年底前,老人从梅庄搬到泉河对面的大女儿刘秀章家住。但是,一直不放心河对岸的两个儿子。“你儿子杀了人,公安局来抓他。”村里人没好气地对她说。* c( Z$ d$ G9 L9 p3 [8 ]) y
于是史修兰开始天天哭,这些年来,尽管屡遭两个疯儿子的打骂,但她心里装的一直是他们得病之前的好:老大给他买的电热毯,老二给他裁的面料……2 E; C1 Z  i. E7 |
在刘氏兄弟发疯之后,整个刘家被拖入深渊。
) c2 E' D' |* ~父亲生前刻意安排小女儿刘桂芝嫁在本村,为的是将来照应两个疯哥哥。但是,本身也是残疾人的女儿(刘桂芝幼年曾患小儿麻痹症,无法正常走路),显然无法承担此重任。- A" w, h) {% @* p7 S" j
刘家家族曾想过不少法子,试图不至让兄弟二人饿死,如先后由家族其他人揽种母子三人的地,按农村惯例,谁种别人的地,便由谁供养对方。然而几年下来,受托者均精疲力尽。三年前,小妹刘桂芝为了自己的家庭,开始外出打工。刘氏兄弟的地里,开始长满荒草。
) R/ q6 I" F6 {$ r0 B% X5 i4 K( R! s当年盖起的青砖瓦房,也渐渐因年久失修而坍塌。2003年,当地发水灾,趁此机会,村里向政府争取了3000元,分别给兄弟二人盖了两间房,然而好景不长,刘国章很快将自己的房子扒掉。2007年,当地再次发水灾,村里又向镇民政部门争取7000元,再盖了一间水泥房,供其居住。4 H/ k4 x+ B0 N% H2 s; S2 e
除此之外,更周全的照顾和扶持,村里也无能为力。虽经讨论多年,但我国一直未能出台精神卫生法,北京、上海等发达城市曾出台地方精神卫生条例,但在广大农村地区,精神病人的权益保障仍几近空白。5 T4 K: ]) D; M; |$ g
从去年开始,照顾兄弟的接力棒传到姐姐刘秀章手中。每周,她都会拉个三轮车渡船过河,给兄弟俩送上大米、挂面、馒头。
# r+ c  d) h$ X' g3 M刘秀章自己有个得肾炎的儿子,看病花费了五六万元,如今每年仍需花数千元。除了送饭,再无其他更多能力。
8 j( q; {( v- j( Q- K; U) @% u弃婴0 l' Q9 X6 J4 [
“他疯,派出所的人不疯,咋会让他把孩子带回来呢?”
+ Y, F, e; c; [( r/ [/ G0 l; ?2001年初的一个夜晚,天气正冷,时任梅寨行政村村支书的王振华打电话到村里,说疯子刘国章因为拐卖人口被抓了。; `7 ~! A- {  Q8 }4 v
原来,刘国章在阜阳颍州区陈集乡一家医院附近捡到一个女孩,将其扛在身上,路人看其形状可疑,遂通知当地派出所,警察起初怀疑刘国章“拐卖儿童”,经盘问,知道他住姜塘镇梅庄。2 T9 T" `1 \; [
当地派出所通知梅庄所属的派出所,后者通知梅寨行政村,梅寨行政村通知梅庄,梅庄通知刘国章的亲戚,亲戚再通知刘国章的姐夫曹东志。最后,没有一个人去派出所“领人”。时隔8年之后,一亲戚回忆,“他是个疯子,我去有啥用呢?”; k3 Q- V% Y( U7 ~- q5 o
第二天早晨,疯子刘国章和他捡来的女孩,出现在梅庄。村里亲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疯,派出所的人不疯,咋会让他把孩子带回来呢?”3 M3 S7 \. v2 S  d- O
一位参与抓捕刘和章的民警却能理解当年派出所的做法,“一个半死不活的残疾女孩,派出所也怕沾上甩不掉。有人愿意要,干脆就让他带走。”
% K1 _) |+ j; K/ c4 S% w姐姐刘秀章还清楚记得当时的情景:国章一只手拎个编织袋,一只手扛着那个女孩。放下来后,才发现是个“残废”。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站不起来,不会说话,手也伸不直。“一看就是被人家扳了(遗弃)的”。" G' W7 m: r$ M
刘国章还带回一包女孩的新衣服,显然是“扳”了她的父母所留,衣服里还藏有一个奶壶、一包奶粉。“看样子还是个上等人家。”+ M& z+ v! C) `; G/ ~" d
姐夫曹东志吓了一跳,没敢让刘国章进大门。“我说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弄个残废孩子来咋办?”结果刘国章生了气,一碗芋头粥没喝完就扛着女孩走了,此后若干年,他再未进姐姐的家门。
* F6 a& v: {7 |8 Y" X& D& l9 Z“刘国章捡回一个女儿”,这事当时一度成为梅庄的头号新闻,人们纷纷赶过去看热闹。等发现那个女孩原来是个重度残疾的“植物人”后,人们明白,刘家又添了新的麻烦,当然与村子,与其他人是没有干系的。
1 M4 B4 e3 {- b: z2 e8 X. w其实刘国章曾有一个亲生女儿,名叫“盼盼”。在他发疯之后,老婆回了娘家,他也无力照顾,有次竟用开水给女儿洗澡,家人遂将其偷偷抱走,交由亲戚代养。
+ U0 u7 c4 [, j1 ^" a% Q据说,丢失女儿的刘国章越发疯得厉害。后来形成习惯,一见到亲人便问:我家盼盼呢?对方哄他:出门打工去了。“哦,那就好,别掉进河里。”然而几天之后他便忘记,同样的话又问一遍。
, O" G0 ?( I9 U不知何故,刘国章却将女孩交给弟弟刘和章带。据姐姐刘秀章揣摸,刘国章的想法或许是:自己有一个女儿,将来能照顾自己;弟弟一个人可怜,他便捡一个回来给他,养大后给他做饭。6 t+ c3 d% X& z5 w& N
事实上,在接下来的梅庄8年里,除了刚来时和出事后,那个女孩没引起任何人的在意。8年来,几任村干部、镇干部都知道那女孩的存在,但是,“谁会问这事呢?”王振华反问记者。% f7 X$ e( C0 h) c
一直到死,没人知道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多大年龄。她生前甚至也没有留下一张照片。7 i2 u' h5 Y+ ]$ \5 s! C
他是在帮国家减负担
父女( e; {. D) g6 m7 p4 t/ ^2 J* D
“这孩子有腿,有手,咋会长不成呢?将来我还靠她给我做饭哩!”8 j4 }  p2 k3 n) n
刘家人都在为这个孩子的出路发愁。他们曾想像当年抱走“盼盼”那样,趁刘和章不注意时将孩子抱走。但他们清楚,除了兄弟俩这样的疯子,谁会要这样的残疾孩子呢?$ D1 k9 @4 U" y6 R- e
刘和章的母亲史修兰信“主”(基督教),女儿劝她,看能不能找个教堂,碰到个把行善的,把孩子托付出去。但是母亲不敢,她知道那女孩是和章的心头肉,谁把她抱走,他就会跟谁拼命。; B) |4 ?; \; X
刘和章一度嫌家人喂不饱小孩,就要过来自己喂。女孩从此成为刘和章的养女。人们一直疑惑,一个自顾不暇的疯子,如何能将一个重度残疾的孩子抚养8年。
6 x3 q! G) F' m/ G据姐姐刘秀章介绍,那个孩子甚至不能自己吃饭,大都是由刘和章嚼碎了喂给她吃。“一天要喂个十遍八遍。”大小便也不能自理,通常都是拉在裤子里,再由刘和章去洗。6 W! J4 E% j5 _( I
自从有了女儿之后,刘和章便不再下地干活,多了一张嘴,生活也越来越差,他不像哥哥,会出门要饭,饿急了后,甚至会捡一些死猫死狗放锅里煮了吃。7 g& L% H+ m3 D- t
全村人都以为这女孩长不成。但刘和章却一直相信她能好起来。刘秀章有时候急了会骂他:这孩子长不成,你喂她还不如喂个猪呢!“他跟我说,姐姐你看,这孩子有腿,有手,咋会长不成呢?将来我还靠她给我做饭哩!”
. j3 v. W. a4 j奇怪的是,自从有了女孩之后,刘和章再不打母亲。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那个孩子身上。# J# u, ~3 N  [' h
刘和章家有一辆板车,天好的时候,他会将孩子抱到车上,拉着她出来晒太阳。用他的话说,“万物生长靠太阳”。3 }& [* F* f5 ]8 M% p
值得一提的是,车上还拉着他家里的一口锅,这一直让村里人纳闷,因为没看见他在外面做饭,拉个锅干啥?
$ i7 a! N3 Q" E* m锅其实是刘和章的命根子。在精神病院,他说,是害怕出门后家中没人,锅被人砸了。3 _' ?0 t, @' H4 ?3 E  p
若干年前,邻居曾经砸过刘和章的锅,那次邻居家的鸡丢了,后来发现刘和章家锅里正煮着一只鸡。一气之下,拿块石头砸了刘和章的锅。, _: p5 d9 F- J7 ?: u0 o
梅庄村民韩君注意到,近几年来,那个女孩越来越没有精神,刚来时虽然不能动,但眼睛睁得大大的,后来几年就越来越小了。
2 r1 [7 e# A- V$ Q9 _早在6月30日出事前,梅庄人便有议论,女孩是不是已经死了?因为已经许久不见刘和章拉她出来。刘秀章在出事前三天去给弟弟送饭时,为此还特地看了那女孩一眼,“眼睛和嘴巴都在动,没死”。
  W/ {4 z  I8 J# E多位梅庄村民认为,就算刘和章真把那女孩杀了,她也死得“不亏”,因为是刘和章让她多活了八年。
. ]2 P3 B% R/ }4 ?: J* b后事: T; u9 J6 U+ O  x0 q
“他(带那女孩)实际上是帮国家减负担”5 f+ H! e6 y. C; p$ C5 v5 z
梅庄所属的宁老庄镇民政干部付新军早就知道那个女孩,但他表示无能为力。0 F$ t7 B8 b$ L% x5 ~% g
王振华去年曾试图给女孩申报户口,想为刘家多争取一点补肋。此前,他帮刘氏兄弟成功申请了“五保”,母亲申请了低保,加上地亩补贴款,一年下来总共有三千多元的国家补助。7 a2 q* X' s* Z7 ?; i# y
但是,警方表示,办户口得有民政部门开的收养证。王振华找到付新军,对方称,办收养证得有当年派出所开证明。可是那个派出所人已经换完了,王振华也就没再去问。此事最终未能办成。
2 w/ f; ^, X1 t5 |# |不过,付新军认为,即使派出所开出证明,按规定也不能给那女孩办收养证,因为刘和章是一名精神病人,没有抚养能力。而且,即使能办,也不是在颍泉区办,因为当年刘国章捡孩子的地方是在颍州区。
( U0 l: d; {4 s0 Z* v付新军说,对于刘和章养女的事,曾经几次协调,但并没有结果。对于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他也不清楚,在他看来,如果在城市,可以送救助站,但在农村没这样的地方。“这是国家法律上的盲点”。$ g7 b: E" f2 d! W& u
南方周末记者查询发现,国内一些地区,曾就弃婴问题出台专门法规,但是,和精神卫生法规一样,多是在发达城市。0 }0 I$ r1 R! g% u1 @1 o$ O
付新军同样还是宁老庄镇残疾人事务的负责人,他承认,那女孩本应该早送福利院。可是送福利院手续很复杂,涉及几个部门,有一系列的问题,“正常情况下福利院不收”。0 T( Z* N  V8 r+ G6 Y. Y
3年前,颍泉区实施机构改革,取消镇一级的民政办建制,其职能改由新成立的“社会管理与公共服务办公室”承担,这次改革一直充满争议。有镇上干部抱怨说,改革把“腿”都改掉了,工作没法开展……
* O) a2 ^+ W& H% F王振华试图给女孩办户口时,曾经为其取了个“刘妮”的名,“他爹姓刘,他是个妮子,所以叫刘妮。”因为户口没有办成,这个名字便没有用上。一年之后,煮尸案发生,火化尸体时要登记姓名,便填了“刘妮”。于是那女孩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4 P! ^2 x: }: s/ \+ Z5 U# u& T
呆在精神病院的刘和章天天想着回家,他承认,在这里比家里吃得好,但是,他想回去料理地里的庄稼。" o0 D& p  B9 b; g0 E6 B
实际上,刘和章未来的出路成为当地政府的一道难题。无论是家人还是梅庄村民,都不想让他再回梅庄。王振华曾对调查此事的政府人员称,如果要把刘和章放回来,村民们就会集体上访,因为谁都担心自己的小孩也遭到不测。但是,刘和章每月的住院费超过三千元,由宁老庄镇政府先期垫付的两千元早已用完。3 |$ ^  Z1 @0 }/ Y5 w1 q
这么多年了,颍泉区残联理事长刘家琪第一次听说此事。据他介绍,颍泉区每年有十个精神病人的住院名额,每年由政府补助3600元。但是,杯水车薪,至于颍泉区有多少需要住院的精神病人,他也说不清。
" X/ V/ ~( q  g& p八十岁高龄的梅玉贤是梅庄惟一肯定刘和章的人,“他(带那女孩)实际上是帮国家减负担,”梅玉贤说,“那闺女没人要,他若不养,就得由国家养。”* J4 p0 K+ T) G' p, I7 v
(南方周末)

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注册会员

x
备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会员

本版积分规则

QQ|清流社工网 ( 苏ICP备19044186号-1 )

GMT+8, 2024-10-10 05:20 , Processed in 0.044393 second(s), 9 queries , Fil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3,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